偉人的戀情


革命英雄謝子長,不光有救國救民的雄心壯誌。他也有正常人的兒女情長。


當他在故鄉安定縣周圍秘密籌備各項宏圖大業的時候,晚上抽空到安定縣城西門外的姐姐家裏來。姐姐看到麵容清瘦、憔悴的弟弟謝子長(又名徳元)非常心疼,勸說弟弟再組織一個安穩的家室,好有人照顧生活起居。


姐姐在閑聊中對謝子長說:“安定縣城裏,史姓人家有一位好女子,名喚史秀芸,父親把她許親給官商之子,她竭力反對,準備逃婚。”


謝子長早就知道史秀芸,知書達理,是一位新潮女性。在白色恐怖下,主動為安定城內外的中共組織擔任傳送情報、文件、藥物、糧衣等多種秘密工作。


像史秀芸這樣鳳毛麟角的才女,是革命事業的最佳人選,千萬不可落入封建塵俗裏。謝子長央求姐姐把史秀芸約出來,主要是想把史秀芸正式接納到革命隊伍中來,當然史秀芸如果願意和自己結為革命伴侶,這更是子長求之不得美好心願。


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姐夫卻嗤之以鼻地說:“哎呀!你真是賴蛤蟆想吃個天鵝肉,人家史秀芸是名門旺族裏有錢人家的閨秀,識一筆好字,人長得俊俏,好看,你是個誰?你是個鑽溝溜窪和官府縣老爺作對的李闖王,人家這麼好的女子能看下你這種不著家門的野人哩!”


姐姐出嫁的那天,十來歲的子長隨迎親的人馬,來到安定縣姐姐家裏一直不肯回去。姐夫南海山把謝子長當成自己的娃娃看待。謝子長在姐姐家住的時間比棗樹坪還多,自從忙於革命,一但抽空回鄉,就先到姐姐家來看望。因此姐夫以父輩的口吻著實地指教子長,子長根本不會計較。


這時姐姐又安慰子長說:“徳元,你不要聽你姐夫瞎說,人的婚姻是天配成的。史秀芸家跟姐姐家還是親戚哩,明天姐姐到史家院裏碾穀子,你想見史秀芸,把你姐夫的衣裳穿上,帽子戴上,再把你姐夫的新鞋穿上,見了人不要抬頭,不要說話,咱到了碾子上,就說我忘了拿笤帚,你到史秀芸家借笤帚,先見見史秀芸再說。”這時姐夫連姐姐一塊兒指教說:“婦人之見,你想讓徳元的人頭往城門上掛哩!安定縣裏誰不曉得官府懸賞捉拿咱們德元哩,尋得讓娃娃送命呢。”姐夫也生怕謝子長出事。


子長心生一計,用毛筆在糊窗紙上給史秀芸寫了一份信。讓姐姐轉給史秀芸。


當姐姐在史家大院裏碾穀米時,庭院裏正好碰上史秀芸。史秀芸真是子長的姐姐見過最漂亮的女子。濃眉秀目,身材高條,穿戴別致,一頭黑黝黝的齊耳短發,完全是一個超凡脫俗的大腳淑女。史秀芸不但熱情地給子長的姐姐借用了笤帚,還幫助她掃碾子。這時子長的姐姐正好把弟弟寫的信順利地交給史秀芸手裏。


一天晚上,謝子長興高采烈地來到姐姐家說他準備迎娶史秀芸。姐夫聽後,毫不留情地諷刺說:“人家都說你領兵打仗能行哩,你吹牛也能行哩,我就不相信人家史秀芸願意嫁給你。你看你為了鬧紅鬥綠,害了多少家人,自己性命難保的人,再不能禍害好人啦。”


這時謝子長笑著說:“哈呀,我還能哄你哩。”“真的?如果是真的,咱們不敢八抬大轎迎娶史大小姐,我一個人把她背著,給你送回棗樹坪,你看怎樣?”謝子長說:“姐夫,你說話一定要算數。”姐夫開玩笑地說:“讓你姐姐作證。”姐夫的話剛落,隻見窯裏回來一位圍頭巾的女人,因當時天黑隆隆的,看不清這個女人麵目,也沒認出是誰。子長笑眯眯地說:“姐夫,這就是史秀芸。”這時史秀芸隻是抿嘴笑了笑,沒有說話。姐姐仔細一看,果然是史秀芸。




謝子長怕夜長夢多,趕快對姐夫說:“唐家川河口裏下來洪水了,我體內有傷,史秀芸長腿著哩!不用勞駕姐夫大人往棗樹坪送,你把秀芸背過河就行啦。”


這時,姐夫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實。還是謝子長的姐姐說:“你這個死鬼,還磨蹭什麼哩!趕緊護送娃娃們過河。”當姐夫把牲口套好連夜護送這對新人時,河裏水漲浪高,牲口打死也不肯下河槽,姐夫隻好背上史秀芸,子長拽著秀芸的衣服渡過了河口。 

      

過了幾天,史秀芸的母親攆到謝子長的姐姐家裏,責問子長的姐姐說:“她嫂子,自從你那天在我們院子裏碾罷穀米,我們家秀芸就像種了邪,瘋瘋癲癲,早上跑了,晚上奔了,還給她老子(父親)的說,她要嫁給你兄弟德元,被她老子(父親)的三晝二夜罵惱了,賭氣離家出走,好多天沒有回來,聽人說,我們家憨女子秀芸是跟上你兄弟德元跑了,真丟人。你史家大叔說,一旦捉住了秀芸,要把她的雙腿打斷,還要活埋她哩,我們家秀芸已許配給人家了。人家把彩禮送來了,準備擇日迎娶,你說讓我們怎麼辦……”


子長的姐姐也不想包謊,但她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來安慰這位善良的母親,隻好佯裝不知道地說:“哈呀!史家嬸子,我還一直不曉得,你看我們德元這個鬼娃娃,人大的心大……”


原來,史秀芸接到謝子長的信後,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來她對謝子長舍生忘死鬧革命壯舉仰慕已久,二來她不想就囿於封建社會的包辦婚姻,於是就按信中謝子長約定的時間地點如此赴約……


兩人一見鍾情,真是英雄愛美人,美人慕英雄,史秀芸對謝子長表白,她願作花木蘭“萬裏赴戎機,關山度若飛”,也不願深居閨閣如鳥囚籠。謝子長也信誓旦旦地對戀人史秀芸說:“革命勝利指日可待,你先跟上我搞一些婦女工作,等打開安定城,隻要你願意,我響吹細打地迎娶你過門。”史秀芸麵帶羞澀地說:“革命人還講究什麼儀式哩,隻要你願意,我史秀芸今天就是你徳元的女人。"史秀芸的殷切大愛,讓謝子長頓時感受到愛情的烈火與革命事業的激情二者的結合是多麼的神聖與偉大,同時也是他多年來最放鬆、最幸福的時刻。


一九三五年,謝子長在夜襲清澗河口鎮時身負重傷。因缺醫少藥,於燈盞灣村的土窯洞裏,長眠在愛人史秀芸懷裏,終年三十八歲。史秀芸更是情竇初開的年華。


情何以堪的史秀芸緊抱著謝子長冰涼的遺體,久久不能鬆身……


謝子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解放事業和史秀芸短暫而高尚的戀情,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埋葬他的那天,大雪紛飛,天空低垂,史秀芸站在凜冽的風雪中,傷情的淚水和茫茫的冰天雪地合為一體……


讓我們默默地祈禱,衷心地祝願這一對革命情侶,今世的愛情如曇花一現,來世重續美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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