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投資市場就是敬畏人性




最近我開始明白一個道理,我們常常說的“敬畏市場”其實並不是簡單指向市場本身,本質上還是對於人性的敬畏。市場先生本來就是反複無常的,但在市場背後困擾我們最多的還是人性中的弱點。有一位大師曾經說過,不要輕易去逆人性。人性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弱點,讓人類變得不完美,但更完整。最終,能夠克服人性的隻有哲學和信仰的思維。這也是為什麼在投資中,數學之上是哲學,哲學之上是神學。


投資中最不需要的是聰明


資本市場是一個由幾百萬,上千萬最聰明人組成的。要打敗市場,聰明是最不需要的要素,做一個好的投資人,聰明也是最不重要的因素。市場是所有人組成的智慧,而聰明隻是依靠個體。在任何時間,個體都無法戰勝一個整體的組織。那些自認聰明的投資者,最終在曆史的長河中逐漸被市場消滅。


第一種聰明的投資者,把別人當做韭菜來收割,想賺市場博弈的錢。市場博弈中最核心的部分來自於你把股票看做簡單的籌碼,然後你覺得有人會把你的籌碼在高位接走,在這個“擊鼓傳花”的遊戲中,你永遠接的不是最後一棒。然而作為一個群體,這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永遠有人接最後一棒,而如果你不斷是在做博弈,必然會成為接那個最後一棒的人。


第二種聰明的投資者,認為自己能預測未來。然而,如果真的有人能夠預測未來,古羅馬帝國,大明王朝,奧斯曼土耳其帝國,蒙古帝國等就都不會滅亡了。看了大量的曆史書後,給我最深刻的感悟是,未來是無法預測的。人們總是認為自己能夠預測股價的未來,產業的未來,公司的未來。而事實上,幾次正確的判斷可能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因素。一個人要持續對未來做出正確預測的概率是零。


第三種聰明的投資者,認為自己是對的,市場是錯的。這就是我們經常看到的逆向投資者。曆史上看,其實大部分逆向都被市場消滅了。在大部分時候,其實市場是很有效的,能夠比較客觀正確的反應一個公司的價值。而前麵我也提到過,全世界看到這個公司的維度,一定比單一個人看的維度更多。大部分逆勢做空,逆勢抄底的人最後都死了。也有老虎基金羅伯遜這種,雖然看對了納斯達克泡沫的方向,卻在市場見頂前扛不住被迫清盤。


如何長期保持謙遜和進取?


無論投資,還是人生,我們最害怕的是自滿。在一點點小小成就前,感到驕傲,自大,過度自信都將給未來帶來毀滅性打擊。看《對衝基金風雲錄2》中,當投資者開始想著如何享受生活的時候,往往就離開崩盤越來越遠。但這又是極度反人性的。我們人性中本身,對於成功的追求就不僅僅是需要滿足物質上的豐富,更是希望通過成功獲得他人的認可。所以,獲得外界的zan美,本身也是許多人進取的驅動力。而這種自滿,往往會快速毀滅一個人。曆史上看,那麼多優秀的投資大師,都最終消亡在星空,僅僅成為了一刻曾經閃耀過的恒星。無論是在投資界,還是實業,或者是曆史上曾經偉大的人物,許多最終被自己的自滿和驕傲帶入到了萬丈深淵。


長期保持謙遜很難很難。很多時候我們可以做到表麵上的謙遜,但內心卻無法將自己放下。畢竟成功的線性思維和路徑依賴會讓我們過多關注自己的能力,忽視了時代給予的機遇。我個人覺得隻有多看書,多學習曆史,明白每一個人的渺小,才能真正做到謙遜。在市場中保持內心的謙卑。


而又如何保持進取呢?許多人在獲得初步成功後,也不再會像當初那樣進取,不會有當初那樣的饑餓感。然而投資本身,短期依靠運氣和技能,長期隻有技能產生影響。如果一個人不再進取,那麼之後的投資業績必然會均值回歸。保持進取的最好方式,是勿忘初心。時刻記住在一開始是為什麼做投資,將這個看做真正熱愛的事業,而不是賺錢工具。那些偉大的投資人,在其職業生涯時刻保持著初心的銘記。


敬畏人性,就是敬畏市場


以前彙添富總經理林利軍寫過一篇文章,其實真正適合做投資的是郭靖。


我在不同的時間點,不同的生活階段,讀過這篇文章至少十次,每次都是收獲滿滿。其實巴菲特,郭靖,阿甘是同一批人,他們天生在人性上就有天賦。他們單純,正直,沒有私心和堅韌不拔。巴菲特在成為美國首富後,根本沒有改變生活狀態。每天還是開車去麥當勞買漢堡,喝可樂,閱讀公司的財報。郭靖在成為大俠後,和之前的為人,想法沒有變化,一直保持著勿忘初心。而阿甘,表麵上看是傻人有傻福,背後卻是隱患了極高的品德。


關鍵是,這些人的品德從來不以財富,社會地位,能力而改變。他們在40歲之前就製定了強大的使命感,人生的後半輩子一直追逐當年的理想。這批人,才是真正適合做投資的。


還有一批是對於哲學,曆史,甚至神學信仰有著深刻理解的。他們從更高的維度去看待人性的輪回,理解我們自身的弱點。這些人要麼自己經曆了幾輪周期,要麼對於人性有深刻的認知和敬畏。還是開頭那句話,投資是本質上是一場數學的遊戲。但真正能夠駕馭數學的是哲學家,而在哲學之上是神學。


所以最終,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內心世界的投射。你的投資方法,知行合一也來自更加強大的內心。長期在這個市場取得超額收益的,一定有正直的價值觀,也一定能夠克服人性的弱點,對於我們自己保持一顆敬畏之心。無論投資,還是人生,長期的快樂和成功,都來自於對於人性的敬畏。


首先,我曾經認為股市的漲跌是有邏輯的,而數學是揭示邏輯關係的鑰匙。進而,我在行情漲跌與自己的分析能力之間建立起了因果關係,看對行情了,是我分析能力強,我進入自我膨脹階段;看錯行情了,是我分析出錯了,我轉入自我否定階段;這是我犯的第一個錯誤。


這個錯誤的根源在於我相信“市場是可以預測的”,這是我對隨機性的誤解;“認為更好的數學模型能夠提高預測水平”是我在科學崇拜的迷霧下對隨機性的進一步誤解。市場不是一套完整而精密的機械裝置,我們不可能通過觀察市場中的一個指標,就預測出某個事件即將發生,市場不是一台我們按動某個開關就會得出某個事先設定結果的機器。科學手段應用於機械製造是正確的,應用於市場預測則是錯誤的。

我現在對隨機性有了新的認識,我把它作為《金融的哲學》的開篇獻詞:“我不接受有關隨機性的任何解釋,不是因為這些解釋錯了,而是因為試圖‘解釋’隨機性恰恰是對‘隨機性’的誤解。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理解並解釋隨機性。當我們認為自己接近於理解隨機性的時候,正是我們接近於被隨機性愚弄的時候。我們隻能敬畏隨機性,麵對未來時刻保持警覺,提高自身應變力和競爭力,因此,資本市場的隨機性構成了進化史的一部分。”

我現在相信資本市場有邏輯的一麵,也有非邏輯的一麵,那些符合邏輯的規律性的東西應已體現在當前市場上了。那些非邏輯的東西卻是千人數千浪,無法在事先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解讀。

請先來看個例子:“古希臘人不關心曆史,因為他們認為曆史是周而複始的輪回;古希臘人很關心曆史,因為他們認為曆史是周而複始的輪回,而他們關心自己所處的曆史階段”。是否可以將這段話改造一下,“股民們並不關心漲跌,他們認為漲跌隻是周而複始的輪回;股民們很關心漲跌,因為他們在意自己所處輪回的階段”。爭論開始了,且永無止境,如果你追隨著這場爭論,你將一無所獲,且一頭霧水。

邏輯和非邏輯的區別在哪兒?如果某個事物符合邏輯的話,你事先就可預測結果,科學可以幫助你。如果某個事物不符合邏輯,那麼你就一籌莫展了。我和大多數股民都是相信邏輯的,相信投資是有科學含量的。我們希望自己能更精確地分析實體經濟和估值水平,從而邏輯地預測出市場的走勢。我現在認識到我是錯誤的,這條路走不通。

估值和理性無關,和邏輯無關,估值是熱帶雨林中的激勵機製和生存本能。假設你是一頭流浪的公獅,你看見遠處草原上有一群母獅,對你愛理不理,但又風情萬種,你內心就會燃起激情,不顧一切地去和她們現任配偶打一架,爭奪母獅子們的交配權。整個過程與理性和邏輯無關。母獅們身上洋溢著的氣味就是股票的估值,激勵你去和現任獅王競爭,在這個過程中,草原上的優質基因得到了篩選和傳承,且我們事先無法用科學手段預測哪頭公獅會贏,如果我們能預測結果,數學模型就偷看了上帝的人選,就取代了“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股票估值就是母獅,當出現高估值時,會有大量投資以PE的方式去與現有的高估值上市公司競爭,從而篩選出優質基因;當出現低估值時,會阻止投資人進入這個已充分飽和並且產能過剩的行業,這反而保護了該行業內剩餘的企業;與此同時,行業內的普遍低估值又為龍頭企業兼並重組那些低效率競爭者提供了機會,這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機製的翻版。

估值沒有合理性,估值就是進化機製。衡量估值的唯一科學手段就是測量你看到母獅時的心跳次數,因此,估值是一種主觀感受――公獅受到母獅的誘惑後,對獅王發起攻擊了,那就達到了效果。在人類看來,母獅對公獅的誘惑也好,公獅對母獅的估值也罷,都很可笑,很不合理,很不符合邏輯。問題在於,那根本不是人類的遊戲。回到資本市場,如果某個高科技行業股票得到了很高的估值,在普通投資人看來高得離譜,但是,這麼高的估值不是給普通投資人看的,而是用來刺激和這個行業相關的年輕人和投資人投身於這個事業的。如果大家紛紛效仿,投資猛增,那麼估值水平自然而然會下降。用進化論眼光看估值,以主人公身份在特定遊戲場景中理解估值,而不是以旁觀者的眼光,用貼現率或曆史平均值來衡量估值,這是我這些年來對估值的體會。

由此,我也理解了為什麼通脹無牛市的道理,在通脹的年代裏,幹什麼都容易賺錢,捂住一套房產就能輕易實現資產翻番,根本就不需要給你任何估值方麵的激勵。而在通貨緊縮年代,大家都謹小慎微,做什麼事業都不容易賺錢,物價天天下跌,為此,股市一定會給出高估值,鼓勵大家去投資。就如同叢林裏麵的馬蜂,在食物豐富的季節,蜂王會大量繁殖雌性後代;而在食物短缺的季節,蜂王會大量繁殖雄性後代。因為雌性馬蜂的體型龐大,耗用的食物更多,同時要抓緊食物繁盛期盡快繁育更多後代;而雄性馬蜂的體型小,消耗的食物更少,而更多雄性要通過競爭才能贏得配偶,這樣就能利用食物短缺時期來篩選優質基因。你把雄性馬蜂和雌性馬蜂分別想象成為股票和房產,通脹時期相當於食物很多的經濟繁榮時期,房產(雌性馬蜂)就會上漲,通貨緊縮時期相當於食物短缺的經濟緊縮時期,股票(雄性馬蜂)就會上漲。如此,我們就能理解整個進化機製,畢竟,人類和馬蜂一樣,是社會性群居動物。

我犯的第二個錯誤更深刻,也更不易被察覺。我總是希望給別人更好的投資建議,我希望他們得到我的建議以後都發財,我甚至希望享受他們對我的讚譽。這不僅僅是我對市場的誤解,也是我對人性的誤解。“特別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評價”是一種嚴重的精神疾病,醫學上稱為“approval addiction”,從字麵上看,和毒品依賴症相關。

《黑天鵝》的作者泰勒布說過,“那些比我成功的投資人從不給我任何建議,那些經常給我建議的投資人都不如我成功”。這段話部分地揭示了我的處境。聽說別人的損失比我大時,我內心的焦慮和自責會稍微緩解;聽說別人建倉成本比我低時,我內心的嫉妒和不安情緒會隨之升高。我就是一頭不知道前進方向的羊,跟著羊群在往前走,我隻關心要比離我最近的幾頭羊走得快一些,卻不關心我們究竟是在走向草原還是狼穴。

要成為好的投資人,首先要做真正的人,誠實的人,誠實地麵對挑戰,誠實地麵對自己內心的呼喚。別被榮譽感綁架,被迫去向強大的獅王發起進攻;別被恐懼和失敗的痛苦壓垮而錯失這次進攻的機會;這樣你才能找到呼應自己內心的估值和屬於你的時刻。

更好的投資決定隻能來自於對人性的更好理解,這種理解首先要求自己變得更誠實,更真誠,要把握好自己,去做一個更好的人,去更深刻地體會人性,而不是功利地以改善投資回報為目的。成為更好的、完整的人,就是人的目的,而不是人的回報。“成為更好的人”本身就是人的目標和動機,而不是賺更多的錢的手段。我們不應指望自己僅僅為了成為一個更好的投資人而成為更好的人。成為更好的人,本身並不需要任何回報。就像成為一頭更好的公獅就是你自身的目的和責任,就是大自然本身的進化機製。

我讀了許多前人的著作,但黑格爾的《曆史哲學》,始終沒有讀懂,其他的作品則似懂非懂,好在我口袋裏麵有兩張王牌A,一張是我祖父周穀城給我的,他曾說過“如果你讀不懂一本書,說明作者本身沒有弄懂這個主題”;另外一張是維特根斯坦給我的,他主張一個概念一旦脫離概念本身的應用場景就無法解釋。黑格爾的大段論述十分抽象,我無法回到300年前的德國,在那個語言環境下去理解他的作品。

於是我就釋然了,因為讀不懂某部作品而對作者產生敬畏是一種心理疾病,其思想根源類似於人類早期無法理解雷鳴電閃的自然現象時,轉而對一種臆想出來的外部的萬能的神去頂禮膜拜,並產生敬畏。於是我就淡然了,我曾經對於那些複雜的數學模型頂禮膜拜,本能地認為那些更複雜的數學模型揭示了更深刻的真理,代表了金字塔最高端一小部分人對市場更準確的判斷,這些全是宗教式的科學崇拜。把外部的神變成內心的神,使得自己內心強大,相信自己本身的崇高,堅持人性的正義,這才是一個投資人的基本條件,從這個意義上講,資本市場取代了原始叢林,把進化機製帶給了人類社會。

我從維特根斯坦哲學中得到的最大啟發,就是不能脫離人的生活去理解曆史數據和當前市場,那樣的話,就是割裂了當前人們的生活和過去人們的經曆。對曆史數據的理解要返回到當時人們在當時曆史條件下,當時的技術水平上,對當時某個企業給出那樣的估值,才能鼓勵人們投入資源進入這個行業,才能鼓勵這個行業競爭,最終推動社會進步。單獨把那些數據拿出來處理,試圖得出一個由曆史數據驗證的“最佳投資模型”,回歸也好,模擬也罷,無論模型多麼花哨,都相當於拋棄砍樹的應用場景而單獨設計斧頭的最佳造型,一定會被砍樹的“光頭強”和護林的“熊大和熊二”輕鬆擊敗。

直到現在,我也還沒論證清楚為什麼金融學需要哲學,但我已很肯定我需要哲學。因為哲學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治療。這些年來,苦讀前賢的曆史與哲學著作,使我能用另外一種眼光看待行情漲跌,堅信要去做個更好的人,於是迷霧消散,胸懷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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